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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鑄劍人 連載中

大夏鑄劍人

來源:google 作者:灬北門灬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嚴冬 江吟 都市小說

【神滅】送來災禍,卻也給予希望【新人類】出現,邪惡與戰爭蠢蠢欲動當人類開始走向進化,總有人想成為新世界的神明當鑄劍的人拿起了劍,諸神,便迎來了黃昏展開

《大夏鑄劍人》章節試讀:

新曆4年8月,嚴冬迎來了自己新的病友。

兩個月前,即將要高考的嚴冬不幸染上【神滅】因子,被遣送進醫院隔離。

隔離病房是兩人間,嚴冬的上一個病友是一位慈祥的母親。這兩個月,她每天都在和嚴冬聊天,聊她那僅有幾歲的孩子。

嚴冬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和師父生活在山上。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母親的身影。從這位母親的身上,嚴冬第一次感受到了母愛的味道。

但是,隨着這位母親的身體狀況不斷惡化,嚴冬的心上也逐漸染上了陰霾。

這位母親被轉入ICU的那天,嚴冬陷入了絕望。對於染上【神滅】因子的患者來說,進入ICU,就意味着死神已經下達了最後一道通牒。

這些天,嚴冬能感到自己的身體也愈發不如從前了。他癱倒在床上,彷彿聽見了死亡的前奏。

世界上最令人絕望的,不過明知死期將至,卻無能為力。

新的病友是個同嚴冬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看起來並不活潑,但卻又不似嚴冬般眸子中失去了希望的色彩。

那眼神是如此平靜,平靜到令人匪夷所思。嚴冬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面對死亡時能如此平靜,宛如在藐視着死神,嘲笑着死亡的渺小。

女孩很安靜,也不和嚴冬說話。

她穿着和嚴冬一樣的病號服,看不出一點病人的頹廢。

她的長髮很久沒打理了,隨意甚至有些雜亂的垂在腦後。失去了血色的嘴唇緊閉着,白皙的手指輕輕地翻動着手中的書頁,修長的睫毛隨之微微顫抖,平靜靈動的眼眸全神貫注地注視着書中的文字。

她很喜歡看書,每天都要看。其他的時間,她總是聽着歌假寐。吃完飯後,她會吃着菠蘿,出神地望向窗外。

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看着她,嚴冬的內心彷彿也變得平靜下來了。

有時他也會學着她,望着窗外發獃。他會想到和師父在山上的那些日子。沒人幫師父做事了,師父肯定會很惱火吧。

兩人就這樣互不打擾,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嚴冬的身體狀況下滑的越來越厲害,已經出現了咳血的情況了。

他知道或許那一天已經不遠。他甚至有些慶幸。要知道,那位母親也僅僅是撐了三個月就住進了ICU,而他竟生生度過了四個月的時光。

嚴冬知道,是她無聲的陪伴,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他笑了笑,或許在走之前,應該去向她道個謝。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她正在吃菠蘿。

估計是醫院對於我們這些患者的憐憫吧,總是儘可能的滿足我們的要求。也就只有這樣,她才能在這個季節吃上新鮮的菠蘿吧。

嚴冬走到她的床邊,剛想開口,就看到她將手中裝着菠蘿的碗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要吃菠蘿嗎?」

她的聲音很好聽,有些冷,但很有辨識度。第一次聽見她開口說話的嚴冬顯然是痴了,一時間呆在了原地。

「哦……謝謝……」

嚴冬總算是反應了過來,用碗中另一根竹籤插起了一塊菠蘿,送進了嘴中。

好吃!

嚴冬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神采。他手中的竹籤剛插上另一塊菠蘿,突然停了下來。

「別客氣,吃吧。」

嚴冬鬆了口氣。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嚴冬彷彿看見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又很快歸於平靜。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菠蘿這麼好吃。」

嚴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人總是對習以為常的事物不以為意,但越是平常,不應該更加珍惜嗎?」

「是嗎?」

「就像菠蘿。對於我來說,菠蘿就是生活的一部分,珍惜它,就是珍惜當下的生活。」

「或許它可能不是那麼美好,但卻值得。」

她笑了笑,輕輕地咬了口手中的菠蘿。

「而且,菠蘿不是很好吃嗎?」

嚴冬愣了愣,隨即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也是。」

「你叫什麼名字?」

「江吟。」

「我叫嚴冬。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

……

「要堅持住!我會在這裡等着你的!」

一個月後,當嚴冬轉入ICU的時候,江吟握着他的手如是說道。

嚴冬始終記得江吟的這句話,所以一直堅持着。無論咳出了多少血,昏迷了多少次。以致於到了需要依靠機器設備苟活的地步,嚴冬仍奇蹟般的堅持着。

直到一個多月後,奇蹟真的到來。

鐘山教授,帶來了治療【神滅】因子的方法。

接受了治療的嚴冬身體狀況日漸好轉。他每天都望着窗外發獃,也養成了每天吃菠蘿的習慣。

「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轉回普通病房啊?」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要多久?」

「先觀察一個月看看。」

他積極配合著醫生的治療,終於轉回了曾經的病房。

但病房中,只剩他一人。

「護士姐姐,我想問下之前和我住一起的那個女孩呢?」

「哦,你說江吟啊。現在應該在ICU接受治療吧。」

「那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要一段時間吧。」

……

嚴冬出院了,重新回到了學校。直到最後他也沒能見到江吟。一有時間嚴冬就會去醫院看她,但是她好像一直沒有從ICU中轉出。

嚴冬知道江吟和他一樣也是孤兒,所以也沒辦法通過家屬去見江吟。

直到高考結束,嚴冬考上了錦城大學後,才在普通病房見到了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江吟。

「在【神滅】因子的治療方法出來後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對她進行了治療。」

「但是,她體內的【神滅】因子突然產生了出乎意料的變異。抗體和因子在她的體內不斷地攻伐,對她的身體機能產生了極大的破壞。」

醫生站在嚴冬的身邊,輕聲地說道。

「沒有治療方案了嗎?」

「暫時沒有。」醫生搖了搖頭,「我們已經上報給了上級機構,甚至鐘山教授都不遠萬里飛過來進行了診斷。」

「出現這種特殊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現在只能依賴於她身體的自愈能力。」

「意思是?」

「等,現在只有等。也許很快就醒來,也許……永遠都是這樣。」

嚴冬出神地望着病床上的江吟,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假。

「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醫生嘆了口氣,拍了拍嚴冬的肩膀後轉身走了。

「那時的陪伴,我始終記得。」

「你陪我走出深淵,那我,就陪你一生一世!」

……

「師父,我想帶她去錦城!」

山坡上,嚴冬坐在石頭上,遠處的黃昏染紅了整片天空,印在他的臉頰上,顯得臉上的神情,愈發的堅毅了。

不遠處,一個老頭兒正拿着酒瓶喝酒,嘴裏還叼着一根劣質香煙。

那老頭兒頭髮灰白,雜亂無章。雖然喝了不少酒,眼眸中卻看不見多少迷糊。

「徒兒,你沒醉吧?喝酒的是師父我又不是你。」

嚴冬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

「我沒開玩笑師父!」

吳報國驚訝地看了看嚴冬的背影,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

「真的?」

嚴冬點了點頭。

吳報國望着遠處的黃昏,狠狠地吞了口手中的酒。

「孩子啊,有時候,你還是應該多相信一下國家。」

「你要相信,國家能夠幫你把她照顧好的。」

嚴冬搖了搖頭:

「我已經決定了,師父!」

吳報國嘆了口氣,又灌了一口酒。

「師父知道,從小你就沒了父母,不怎麼相信別人。」

「你還小,不怎麼懂。」

「但我希望你明白,無論什麼時候,國家總是最值得信任的。」

吳報國站起身來,拍了拍嚴冬的頭。

「臭小子,錢的事自己解決哈。師父可沒錢給你養老婆!」

「知道了師父!你亂說什麼呢!」

「走咯,兔崽子大了不中留嘍!」

「師父少喝點酒!」

吳報國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山坡。

嚴冬嘆了口氣,他知道,錢確實應該是他最先解決的難題。

涼爽的山風拂過嚴冬的臉頰,遠處的黃昏悄然落幕,夜色掩蓋了整片世界。

「喲,小夥子還不回家啊。」

不知什麼時候,嚴冬的身旁多出了一個謝了頂的中年男子。

「呀,這不是吳大師的徒弟嗎?怎麼在這兒啊?」

嚴冬瞟了一眼身旁的人,是最近向師父求劍的商人,好像是叫王文。

嚴冬沒理他,任他搭話。

「看小夥子這樣子,缺錢吧?」

王文突然搭上了嚴冬的肩膀,悄悄地說道。

嚴冬整個人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但還是裝作沒事的樣子。

「之前聽吳大師說,小夥子考上了錦城大學?」

「嗯,怎麼了?」

「那可太巧了,」王文高興地拍起了手,「鄙人不才,正好在錦城有幾處產業。」

「不知道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啊?」

聞言,嚴冬有些心動了。

「怎麼個合作法?」

「小夥子你只用做你最擅長的,其他的啥都不用管。」

「二八分成,我二你八如何?」

嚴冬深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成交!」

王文:($)v($)

……

到錦城後,嚴冬一邊上學,一邊為王文鑄造兵器。

賺到了錢,嚴冬就在學校附近租了間房子,把江吟從贛省接到了錦城來,還請了個保姆照顧她。

嚴冬坐在床邊,看着床上的江吟,嘴角掛着笑容。

你說喜歡白色純粹,我就把你的房間都布置成了白色的,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一年多了,你還是這樣。雖然我很喜歡你安靜的模樣,但我更希望,你能夠醒過來,回到我們一起吃菠蘿的時光。

滄海終桑田,願君歸來仍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