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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秉世 連載中

凡塵秉世

來源:google 作者:半瓶啤酒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半瓶啤酒 陳麟

始於斷崖邊的一次意外墜落:使得自幼貫學中醫的陳麟,重生到了千年之前的唐朝中頁這是一個讓國人為之激揚的時代,因為八方來賀,四海歌舞昇平;但這也是一個危機四伏的時代,帝王權臣開始怠政享樂,驕兵悍將漸趨張牙舞爪看一介寒門少年:以後世千年之積澱,斗奸佞扶朝綱、化蒼生治天下……展開

《凡塵秉世》章節試讀:

雙手在空中不停揮動,試圖抓住近在眼前的樹枝,但一切註定都是徒勞的,因為身體已經向足有百米高的崖底快速墜落而去……

撕心裂肺的求救聲,自崖頂傳來,驚得幾隻鳥兒從楓林內四散飛去!

身體透過山谷間薄薄的雲霧急速下落,心跳如同戰鼓般急切的擂起;旋即重重砸在突兀的地面上,無以名狀的劇痛感瞬間瀰漫整個軀體……

時間彷彿水銀瀉地般的飛速流轉,又好似陷入混沌中停滯不前,一切都歸於可怕的寂靜和無邊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幾聲呱噪的鴉啼傳入耳中。陳麟從失神中漸漸醒來,感覺周身無一處不透着痛楚,而身下則有種懸於空中的恍惚感;定睛看去,眼前是一處陡峭峻立的斷崖,身體稍一動,便搖晃不止……

微風吹過,一縷柔嫩的藤葉觸至臉頰;以手拂開後,才覺別有洞天!

此處斷崖,不似刀削斧劈般垂立,而帶有少許傾斜的弧度。一約碗口粗細的崖柏巍然立於此處,其根部蒼遒如劍,深嵌進石壁內。

一簇藤蔓亦自崖柏根莖處盤繞而來,一寸一分盡皆擁攬;柏木孤傲、藤枝堅韌,彼此糾纏相間,好似編織成了一張網……

霉運衰到了極點,才會失足墜于山澗!

而只有祖墳冒了青煙般的福運,才會自百米高的山崖掉落後,還能生還!!!

「悲喜交織」這個詞,被此刻的自己詮釋的是無以復加……

小心的調轉視線向下首處望去,一條河水蜿蜒流向遠方;崖底間不似「夢中般」的嶙峋石礫,反而草木蔥蘢,望之皆是翠綠。

陳麟待心情稍平復後,縱情的向天狂呼道:「我還活着,快來救我」……

聲音刺破寧靜的天空,在山谷間久久回蕩。

「三郎還活着!三郎莫慌!某等救汝來也」!雜亂的興奮聲,自遠處傳來。

被救者有音,施救者有至;雖還緊張,但雙方已然是心中都滿懷着希望!

聲音雖漸近,但聽來卻倍感陌生與不適;且來人口中所說的,「三郎」又是誰?「

思量間,陳麟越發覺得事有蹊蹺!

墜崖前明明是秋天,軍都山上的楓葉正如焰似火;而此刻卻時值盛夏,環顧四周滿眼皆是翠綠。

方才剛醒來時因過於興奮,所以不曾注意,而直到眼下才發覺;自己身上穿的竟是一件白色長袍衫,腰間系著約兩指寬的布條,腿毛自貌似七分束腳短褲的泛黃褲管中露出,至於腳上蹬着的,則是一雙粗麻線編成的草鞋。而墜崖前身上的那套衝鋒衣、牛皮帶、工裝褲、登山鞋,此刻早已不知了去向……

難不成是在做夢?

怕也只有如此才能說的通,可為何眼前卻又如此真實?

狐疑間,陳麟重重掐了一下大腿,疼痛感瞬間傳來!

這踏馬到底是怎麼了?

劫後餘生的興奮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從心底湧出的無數個問號!

在崖底的樹蔭下,兩個頭戴黑色怪異罩帽、身上也同樣着白色長衫的年輕人,正在仰頭往上張望。其中的一個皮膚偏白的胖子,滿頭大汗,口中直呼「阿彌陀佛」;而另一個略顯枯槁的黃面瘦子,則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詢問着「陳麟」的情況。

眼前的事實擺明了,地上的這兩個傢伙,和「自己」很熟;但此前的「自己」,壓根就沒見他們二人!

思緒雜亂無章,懵圈和混亂感充斥其間。一陣隱隱的頭痛襲來,眼前一黑後又暈了過去……

腦海中時而風平浪靜,間或又瞬起洶湧波濤;一些未曾歷的過往與人影,與此前的記憶相互浸染交織…

「哇-哇-哇-哇」,又是一串惱人的烏鴉啼叫聲傳入耳中。

陳麟於短暫的失神後,再次幽幽的睜開眼睛!

「現在幾點了」?聲音自頭上傳來。

「阿彌陀佛,三郎醒來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半崖之上的問話聲,顯然讓此刻的胖子心情頗佳。

「我說哥們,這是哪?現在幾點了」?

下面沒有接話,倒是胖、瘦二人皆將仰着的頭低下,繼而四目相對,面上俱浮現出悲痛之色。

「雖蒙大難僥倖不死,但終是摔壞了腦子;不然方才怎又昏厥了一次,醒來後卻又無端稱呼汝為父」,瘦子悲戚戚的小聲說道!

懸於半崖之上的陳麟那曾知道,此地之人的習俗與他生活之處頗有不同,如:「哥哥的稱呼,在此地其實與父等同;只是哥哥通常為口語,稱父親則更鄭重且官方一些」

「天妒英才矣」,白胖子眼角溢出了淚水。

「平日里陳三郎俱是輕言寡語,每遇他人相嘲皆刻意尋路避之!聽聞上月於縣內文館抄書時,再被馬啟等人圍而相辱;眾人皆以三郎為鼠膽怯懦之輩,卻何曾見如今日般,為救汝脫離於崖前危難,敢捨命相助」。

唉!「端是可惜了一手好字,英才確實天妒之」;瘦子發出一聲長嘆,不知是真的心憂友人,還是羨其紙上的妙字!

尚在藤上趴着的陳麟,看不到下面兩人的表情,也未曾聽到二人方才的對話。但此刻卻不得不將心中的無數個問號暫且放下,因為如何安全的回到地面,才是當務之急。

「若馬啟日後還敢折辱三郎,某定不饒他」,白胖子拳頭緊握仰頭高呼。

問了個寂寞,答了個鎚子!雙方剛才的交談,全然似雞同鴨講一般。

陳麟心道:「看來要想指望下面這兩位將自己救下去,怕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加之此時日已西斜,若再拖下去,怕是就要在這崖壁上過夜了;而方才看樹根處隱有所動,不知尚還能堅持多久,自己可不想再來個二次墜崖,唯有儘早離開此險地才是正解」。

此刻,當唯有自救了!

心念俱定後,陳麟再次逐一排查起自身的實際狀況;舉手抬足、收腹提臀,發現除了腦上有個大包以外,周身卻並無大礙!

此刻自己與崖底,約莫有四、五層樓高的樣子。要是從這個高度掉下去,摔個腿斷胳膊折怕都是輕的;可念及此處時,心中又是不解,為何自己明明從百餘米高的崖頂跌至此處,就算有藤蔓相托,可卻周身幾乎未有大礙?

思及此處,不禁又搖了搖頭。此刻那還顧得上那麼許多,先行快快脫身,至於這些不通之處,留待日後慢慢再琢磨吧!

強定心神後,腦海中開始盤算:胖子頭頂那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估計有七、八米高,其與斷崖最近處,約在三米左右。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藤蔓從尾端處斷開並向下垂去,其後沿之爬下,待攀至斷處後,縱身跳到對面的香樟樹上,從而脫離現在的險境。

「我要將這纏於樹上的藤蔓折斷,然後順勢爬下,待至末端後,跳到對面的香樟樹上,你們聽明白了嗎」?

面對着連說帶比劃的陳麟,地面上的兩人,這會兒是徹底清楚其要做什麼了!

胖子不再禱念「阿彌陀佛」,瘦子也不再「喋喋不休」;而是意見一致的,規勸陳麟千萬莫要行此「衝動之舉」。

「三郎,切不可再將自己置於險地,方才某已遣伴當去附近的村莊尋助,汝只需在此安心靜等即可」,胖子仰起臉苦口婆心的說道!

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瘦子以先賢良言,明確告知了「陳麟」此舉實屬莽夫所為,萬萬不可取。

「二位老哥,我意已決;一會若我未跳至香樟樹上,反從半空跌落,記得幫我」。也不待二人回話,陳麟就開始將柔韌粗壯的藤蔓捋至末端,進而用雙手握住兩側,在石壁凸起處開始反覆摩擦。

「怕是真的瘋了」,瘦子重重嘆道!

時值盛夏的藤蔓粗壯有力、韌性十足,在斷開的接口處流出滴滴水漬;待向下垂至盡頭後,陳麟小心的檢查着其是否可以承受住自身的體重,當確認問題不大後,隨即雙手牢牢握緊,緩身而下。

瘦子見陳麟手握細藤整個人懸於空中,「嗷」的一聲就叫了出來,嚇得前面的胖子一個趔趄,迅速迴轉身後就緊緊捂住了他的嘴……

好在崖壁略有傾斜,雙腳踏在上面時,可以起到支撐和分散重量的作用,幸而「陳麟」本人也還未至成年,所以藤蔓勉強可以支撐起借力而下。

但每一用力,就覺柏樹根與崖壁相接處似有鬆動,待小心翼翼的爬至斷藤底側後,慢慢的調整角度,兩個深呼吸後;足下在崖體上用力一蹬,雙手做前撲狀向香樟樹跳去……

一雙手在半空向前劃拉,而兩對胳膊在地面端着,皆對着同一個位置衝去!

身體剛觸及樹冠,就隨即滑落。兩手急切間抱上樹枝,可還未及兩秒,只聽咔嚓一聲響;枝杈不堪重負旋又折斷,緊接着人就從枝頭間翻滾掉下……

其實地面也沒有想的那麼硬,陳麟心念道!

「哎呦,疼煞某也」的慘叫聲,自身下的胖子口中哀嚎傳來。

「好哥……」,們字還未說出口,方才那截斷了的樹杈也跟着落下,偏又正中陳麟後腦;再然後,兩眼又是一黑!

「三郎、三郎,汝可還好」?胖子的呼聲中,明顯帶着哭腔!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其無正也……」,瘦子看着躺在地上的「陳麟」,娓聲道來。

「已然萬急此時,汝這措大卻依舊窮究酸文,還不趕緊看看三郎身體是否有礙」!

某觀三郎氣息漸趨平緩、面色紅潤;料定其從崖頂墜落,受到驚嚇,方才又一番騰跳挪移,致使力竭而已,當不礙事、當不礙事。

我要喝水!我好渴!頭好痛……

落日映襯着天邊的晚霞,清風拂過後,河水泛起層層漣漪;一條不甚寬的路不知通向何處,一匹老馬縱行其上。遠處的村莊籠罩在淡淡炊煙中,亦偶有幾聲蒼鴉的啼聲掠過天空,透着些許蕭瑟之意!

瘦子依舊在喋喋不休,胖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氣,而少年則手捂着頭,若有所思的看着遠方……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瘦子停下了絮叨,胖子屏住了呼吸,兩人俱是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河邊吟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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