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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壽永昌 連載中

既壽永昌

來源:google 作者:王月聲幾又香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王月聲幾又香 秋永昌

大乾帝國英年早逝的帝王沒喝過孟「公」湯就已經走過了奈何橋原以為是上天對她纏綿病榻二十多年痛苦生命的補償讓她帶着前世的記憶健康的重活一回能走遍她前世無緣親眼目睹的大乾大好河山卻沒有想到……三從四德、賤妾、奴家?滿大街走的都是不安分守己的男人女人居然會生孩子!天神,她這是到了什麼瘋狂的地方……展開

《既壽永昌》章節試讀:

晚秋季節難得有這樣的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滾毛的蜀錦坎肩搭在身上都有些熱了。

老夫人搭着丫頭的手在碎石小徑上慢慢走着。

園中牡丹粉白淡紅花開得正艷,一眼看見,剛歡欣了些的神色立刻又黯淡了下來。

老夫人娘家姓葉,跟洛馨予的娘親正好同姓。年輕時老侯爺跟洛老將軍是八拜之交,常有往來。因此她跟洛夫人關係也很好,又因為同姓更親近幾分,索性結了姐妹。

兒女親家也是早早說好的。

洛老將軍跟夫人都是孤苦出身,夫妻伉儷情深。她們老侯爺雖重兄弟義氣,感情方面卻跟兒子一樣,是個風流情種,妻妾成群。

多少也因為跟將軍府兩家往來密切,才不曾冷淡了她這正妻。

洛夫人比老將軍小近二十歲,早年受苦,身子弱,生下女兒沒幾年就去了。老將軍悲傷欲絕,為了女兒才苦苦支撐了這麼些年,才送了女兒出嫁沒幾月就也故世了。

馨予相貌生得她娘一樣美麗,性子也是一樣如水般的柔弱,卻沒有她娘的福氣。侯府雖然富貴,她那兒子卻不是洛老將軍那樣安分的人。前幾年老侯爺在世時還好,自從老侯爺過世以後,兒子繼承了爵位,就越發不成樣了。

可憐馨予,素來柔順。老將軍當命根子般的疼,老侯爺在世時對這個兒媳婦也是青睞有加,從前與兒子,雖說不上情深什麼的,但也能將就過下去,不料卻落得這般下場。好不容易得了個孩子又是這樣命苦的……

這幾日京城的名醫都請遍了,連宮裡的御醫都想法子請了來看,每個人都搖頭。

說是也曾聽說有得這類病症昏睡後醒來的,可那也是躺了十年八年後的事,而且萬中罕見其一。更何況他人皆是腦部受到重創才如此,這樣剛出生就患上此症的聞所未聞,醒轉的幾率渺茫到可說是沒有。

王御醫甚至道,這樣的嬰兒就是日後天幸得醒來,也是一痴傻兒,男兒尚可牽強,這麼一個女娃娃怎堪其苦?何必讓孩子拖着受罪,早做決斷的好。

做爹的沒心思理會,只丟給老夫人拿主意。

老夫人左右為難,不是不知道御醫說得是理,可對着這麼一個**嫩的玉娃娃,怎麼狠得下心?

這幾日她那早逝的若水妹妹的影子總在面前晃。

馨予這輩子算是完了,再連這娃娃也保不住,她如何有臉去見地下人?

可這麼拖下去又能怎樣?她活着還能維持,她要有個什麼不測,這女娃又能活得過幾日?日後一天天大了,日子怎麼過?

想起這事,又愁上眉頭,也沒心思散什麼心了。還是回去看看孩子吧,怎麼她都不相信,那麼漂亮的娃娃,會就這麼不醒了?

剛要吩咐丫頭回去,一個大丫頭匆匆走進園來,遠遠看見老夫人這行,趕緊小跑了過來,貼近老夫人耳邊細聲一說。

老夫人頓時臉色大變。

前有寡婦進門休了正經的正室,又被人罵造孽,得了一個傻兒,再鬧這麼一出,這平南侯府的名聲是沒法要了。

洛馨予挺直了背正正跪在平南侯府大門前,奶娘一臉憂心的在旁邊扶着。

她剛生產完還未出月子,又屢受打擊,身子越發虛弱得不成樣子。

雖然披着厚厚的白狐斗篷,卻更顯得人單薄如紙。

臉面素凈,頭髮梳都極妥帖,僅在腦後用一支翡翠金絲鸞釵鬆鬆挽了個墮馬髻。單看相貌,雖是憔悴得沒了人型也仍尚有幾分柔美國色。

在深秋的陽光下,盈盈一弱女子,雪白的白狐斗篷與華貴的翡翠鸞釵更讓人覺得此情此景不勝唏噓。

觀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侯府大門緊閉,門口兩個侍衛一臉尷尬渾身難受。畢竟是從前的主子,她在門前跪着,讓他們怎麼站得住……

洛馨予神情麻木目光凄涼,對周圍一切似乎渾然不覺。

她人早傷心擔憂得沒了哭泣的力氣,心中除了女兒這一個念想,其他都成一片荒涼。

當了五年平南侯府的正房夫人,卻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這座朱門,以她的性子,這樣大膽的事情漫說做,就是想都不曾到想過,可母親這個身份,總可以給人不可思議的勇氣的。

自那日老夫人搶走她孩兒以後,她日夜以淚洗面。

若是個正常的孩子,在侯府有老夫人疼,她雖然捨不得卻也不擔心,但她的孩子不是啊……

想着女兒在侯府中或許已經性命不存,屢屢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痛哭失聲,再難合眼,才幾日,便已經沒了人形。

眼看着人奄奄一息,幾無命在了,奶娘焦急大痛,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天幸今日有故人尋來,給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知道女兒有望抱回來,洛馨予如有神助般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

稍加梳妝,顧不得自己病體未愈,急急趕來,就在這平南侯府門前跪下了。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心思在乎什麼女子德范名門教養。

雖是陽光普照的大晴日,她卻渾身發寒。身子一陣陣顫抖,眼前一陣陣發黑,半倚着奶娘自己用力掐着手掌心,才勉強支撐着。

天下最痴是做娘的心。她可憐的女兒,雖說是個活死人傻兒,可也是娘的心肝寶貝啊,親娘尚在世,又怎由得女兒受苦?

寶寶啊,你若不在了,娘也不活了……

可憐也不過是個剛二十桃李年華的弱女子,從小綉樓深閨嬌生慣養的,何曾受過這個苦?

她那老父母若是在天上看見了,不知要心疼成什麼樣子。

圍觀人群中尚有記得當年洛老將軍為獨生女兒送嫁,嫁妝連綿十里紅毯鋪滿長街的盛況的,一臉感慨。嘆人情冷暖,世事無常,聽者心皆悲涼。

情深莫生女,生女莫養大,十五年掌珠護,一朝為人婦,生死難料,禍福相依,縱有箱籠數千,金銀萬兩,奈若何?

平南侯府內,得到消息的裴侯爺正在大堂大發脾氣。那麼漂亮的女嬰是個活死人傻孩子,他雖然也覺得有點可惜,卻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那一對龍鳳嬌兒跟愛妻已經佔了他全部心思。

卻沒料到他那一向柔弱溫順的前妻為了一個活死人傻孩子,竟有這樣的勇氣。

「去讓她走!」裴炳志衝著下面大吼

管家瑟縮着:「去了幾趟了,夫……她不肯,奴才們也不敢強拉……」

「沒用的廢物!」裴侯爺大怒。

侯府下人們皆低頭垂首,誰也不敢吱聲。

裴炳志砸了一個茶杯,焦躁的轉着圈子。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春闈大試,京中已經聚集了天南地北的不少士子了。這些年輕的書生熱血沸騰最是好事,幾首歪詩流傳出去,他平南侯府從此以後就不用做人了!

最要緊的是,前一陣他休妻之事傳到宮裡聽說已經讓太后不喜,這事再要鬧大了,惹來天家過問,如何吃罪得起?

「無知婦人,無理取鬧,豈有此理!」裴侯爺拍桌怒道。

大丈夫休妻,天經地義,他侯府的孩兒,自然生死皆由他侯府處置,豈有下堂婦上門討要孩兒之理?

明明白白的事情,反倒鬧得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過錯,真是豈有此理!他是無所謂那麼一個傻孩子,但這麼被女人欺上門,他平南侯爺以後在京中還怎麼混?!

坐在旁邊一直冷着臉沒有說話的老夫人聞聽此言,突然冷哼了一聲,出聲吩咐丫頭:「去把孩子抱來,把王嬤嬤也叫來!」

下人匆匆把孩子抱上來,王嬤嬤緊跟在後面也走了進來行禮:「老夫人叫奴婢?」

「嗯。」老夫人不置可否的讓她起身,伸手接過孩子抱在懷裡,看着睡得安安靜靜跟正常嬰兒沒什麼兩樣的女嬰,一臉愛憐的感嘆道:「可憐這天下做娘的心……」

說著,邊褪下腕上一串明黃色的珠鏈放在襁褓里,又理了理包裹孩子的斗篷,轉身把孩子遞給王嬤嬤,道:「給馨予抱去,你也跟着去吧,稍後我再讓幾個丫頭也收拾了東西過去,我這大孫女以後就麻煩你了。」

眾人皆愣住,那串明黃的珠子還是當年封誥命時御賞的,老夫人幾十年不離身,就這麼給了一活死人傻孩子?

王嬤嬤也呆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過來,屈身行禮,伸手接過孩子。

「站住!」裴侯爺喝道。

「快去!」老夫人朝王嬤嬤瞪眼,王嬤嬤躊躇了一下,轉身急急的抱着孩子出去了。

「娘!」裴侯爺一臉的不滿。

老夫人臉色也不比他好看:「別叫我娘!你虧待了馨予,連這麼一個傻孩子都不給她,想要她的命不成?!」

「話不是這麼說……」

老夫人大怒道:「還怎麼說!你自有你的寶貝兒女,那不相干的便宜兒子都歡喜得不得了,幾曾在乎過這個孩子了?這孩子生下來這樣已經是命苦,當爹的沒良心,自然還有親娘疼,怎麼就不能給?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么,還真想親手掐死她不成?!」

「……反正不行,來人,去給我追回來!」

「你敢!」葉老夫人「砰」的一聲拍桌子站起來,眉眼間猶有當年裴老侯爺故世後,遣散侯府中未生養的老侯爺侍妾的煞氣:「你敢胡來,老婆子也不替你保這張臉面了,這就進宮奏請太后做主,倒要評個是非曲直出來!順道搜了你那**夫家宗譜出來,沉塘遊街自有她的位置!」

這話說得極重,下人們縮着肩膀小心的屏着呼吸誰也沒敢動。裴侯爺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來。

侯府大門外,洛馨予慌忙接過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裡,臉貼着臉,喜得淚如雨下。

奶娘急忙攙扶起她,連連疊聲道:「這下好了這下好了,阿彌陀佛,謝天謝地,謝天謝地……」一邊偏過頭伸手抹眼淚。

圍觀的眾人都一陣唏噓。

侯府內院高高的一處觀景台,一個衣着華貴的美貌婦人牽着一個四五歲,粉妝玉琢般的漂亮男孩,遠遠的向大門這邊看着。

「銘兒,看見了么,那就是娘一生的孽債。」

男孩順着母親觀望的方向看去,一臉似懂非懂。